美国最高法院一纸判决,直接把特朗普政府赖以支撑财政和贸易战略的核心工具打成了非法。
1977年通过的IEEPA,根本没给总统单方面加征关税的权限——哪怕打着“国家安全”或“对等报复”的旗号。
六位大法官投了赞成票,包括首席大法官罗伯茨,还有特朗普自己任命的戈萨奇和巴雷特。
自由派那三位自然也站在多数方,但真正致命的是,连特朗普亲手提拔的人也没护着他。
这不是第一次判他输。早在去年,纽约的国际贸易法院就认定,援引IEEPA征税违法。十二个州和一批小企业主联手告赢了。
官员私下嘀咕,可能会换别的贸易法律重新上马类似措施,但能不能绕过法院,谁也不敢打包票。
这个数字不是随便估的。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预算模型用两种方法交叉验证:一种按产品和国家分类,覆盖1.1万个八位关税代码;另一种回溯海关与边境保护局的历史数据,推算财政部实际入账。
更现实的影响是,美国平均有效关税税率可能从13.6%直接腰斩到6.5%以下。
要知道,就在2025年初特朗普刚上任时,这个税率才2.5%。短短一年多,飙到近17%,创了1934年以来的新高。
为什么?因为市场一直怕关税拖累企业利润和经济增长。现在政策被砍,反而看到减负希望。
黄金白银先涨后跌。期金一度冲上5084.5美元,期银摸到82.10美元,但很快回吐大部分涨幅。
值得注意的是,钢铁、铝和汽车的关税没动。它们的法律依据不是IEEPA,所以暂时安全。
但其他针对特定国家的惩罚性关税,比如去年8月对巴西加征的40%关税——理由是巴西起诉特朗普盟友博尔索纳罗——现在也悬了。
后来11月,特朗普又取消了对巴西咖啡、牛肉和可可的关税,韩国的税率也从25%降到15%。这些反复操作,都被模型捕捉到了,但合法性全系于IEEPA一根绳上。
大法官卡瓦诺在反对意见里都承认:美国可能要退几十亿甚至上千亿美元,哪怕有些成本早已转嫁给消费者。
参议院少数党领袖舒默说得更直白:这是每个美国家庭钱包的胜利。特朗普那些混乱又非法的关税,让日子更贵,让小企业和农民喘不过气,让市场剧烈震荡。
没人否认,这套关税确实抬高了物价。从消费品到工业原料,成本层层传导,最终落在普通人身上。
知情人士只说他“已考虑好备选方案”,可方案是什么?用哪条法律?国会会不会配合?全是问号。
毕竟,IEEPA之所以被盯上,就是因为总统能绕过国会快速行动。换别的法律,未必有这么大的自由裁量空间。
而且,就算找到新依据,法院很可能还会盯着。这次连特朗普自己任命的大法官都倒戈,说明司法系统对行政扩权的容忍度已经触底。
过去几年,总统动不动就宣布“国家紧急状态”,然后祭出IEEPA,仿佛它是万能钥匙。
这对特朗普第二任期的执政风格是重大打击。他习惯用行政命令快速推进议程,尤其在贸易领域。
市场其实早有预感。裁决一出,美股立刻上涨,说明投资者认为政策不确定性下降。
但财政的不确定性反而上升了。1750亿美元的潜在退款,会让本就紧张的联邦收支更加失衡。
耶鲁大学预算实验室的数据很清晰:关税收入曾是平衡减税法案的关键支柱。现在支柱折了,赤字压力重回台面。
没人知道财政部会不会真的全额退款。技术上,可能设置门槛,或者分期,甚至立法豁免。
进口商有权追索,消费者也可能间接受益——如果企业把省下的关税成本转化为降价。
不过,这种传导从来不是自动的。很多企业早就把关税成本消化进定价,未必会主动回调。
整个事件暴露出一个深层问题:美国贸易政策越来越依赖总统个人意志,而制度制衡正在艰难地拉回轨道。
IEEPA原本设计用于冻结资产、限制交易,应对真正的外部威胁,比如战争或恐怖主义。
最高法院这次没纠缠“是否构成紧急状态”,而是直击核心:法律文本没授权,再多理由也没用。
裁决公布后,白宫保持沉默。没有立即声明,没有紧急会议消息,只有“备选方案”的模糊暗示。
对市场来说,短期利好是确定的。企业不用再担心突然加税,供应链可以重新规划。
但长期看,如果政府财政因退税承压,可能被迫削减支出或提高其他税种,反而形成新负担。
这就是政策反复的代价。先用行政手段强推,再被司法系统推翻,最后全社会买单。
特朗普政府或许还能尝试其他法律工具,比如《贸易法》第232条(国家安全)或301条款(不公平贸易)。
更重要的是,公众耐心在消耗。舒默的声明代表了很多人的感受:关税让生活更贵,让生意更难做。
但至少,一个危险的先例被阻止了——总统不能仅凭一纸行政令,就向全世界征税。
但法律程序一旦启动,就不是靠喊线亿美元的退款压力,像一把悬在财政头顶的剑。BG大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