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1月24日下午，“2025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艺术与科技周”系列活动之一——“共生生成、文化生物学与泛生物艺术”学术对谈在艺术博物馆四层报告厅举行。本次活动邀请了科技艺术领域的四位兼具艺术家与策展人身份的实践者，分别从“共生生成”“文化生物学”与“泛生物艺术”三个视角出发，探讨人工智能与生物技术发展所催生的当代艺术现场。现场也分享了他们在艺术与科技融合实践中的前沿探索与思辨，共同勾勒这一跨界融合所呈现的图景。
当代艺术史学者富媖格（Ingeborg Reichle）聚焦“文化生物学与新媒体艺术生态”，探讨生物技术与艺术、哲学、社会科学的跨界融合。她指出文化生物学并非局限于纯生物学概念，而是受不同文化框架影响的多元视角，追溯了艺术与生物学的长期关联——从传统动植物绘画、摄影技术到当代生态议题中的艺术表达。通过介绍汉斯·哈克（Hans Haacke）、彼得·魏贝尔（Peter Weibel）、乔·戴维斯（Joe Davis）等艺术家的实践，展现了早期艺术家如何利用藻类、DNA等生物媒介进行创作，如戴维斯与麻省理工学院科学家合作，探索DNA作为信息存储媒介的可能性，其密度远超硅基存储。她还分享了与柏林医学历史博物馆合作的展览，涉及细胞培养、生物组织的艺术呈现及相关法律地位探讨，强调艺术与科学的跨学科对话，以及艺术在回应生物技术伦理、法规等全球性挑战中的独特价值。
昆山杜克大学的白培耕（Benjamin Bacon）与徐维静（Vivian Xu）以“认知集合体与共创生”为核心，结合理论与艺术实践展开分享。二人引入凯瑟琳·海尔斯（Katherine Hayles）的“认知”定义，将其拓展至人类之外的多元认知模式，构建整合性认知生态；借鉴贝丝·登普斯特（Beth Dempster）的“共创生”（sympoeisis）概念，阐释复杂系统无明确边界、开放演化的BG大游特质。他们提出“潜在场（latent field）”“临界空间（liminal space）”等定义，分析信息环境中生命系统与计算系统的差异，引入“共同漂移（co-drifting）”概念解读人机交互的进化关系。在实践层面，他们分享了个人艺术项目《L (AI) bor》（白培耕个人项目）——艺术家与AI代理以“指令—执行”模式合作创作油画，探索人机依存的创作生态；还有《皮计划》（徐维静个人项目）、《Con-Scire》（拉丁语“共知”）（二人合作项目）等，分别聚焦非人类感知模拟、AI性格克隆与人机混合认知系统构建，旨在模糊心智、身体与环境的界限。
独立策展人兼研究者魏颖围绕“生物艺术与泛生物艺术”展开，她介绍“生物艺术”一词由爱德华多·卡茨（Eduardo Kac）于1997年定义，经典但带有人类中心主义色彩。在此基础上，她提出“泛生物艺术”，强调反还原论、多元文化视角，突破单一的技术崇拜并重视生物伦理。她分享了一些近期的工作，例如“泛生物艺术”丛书中已出版的《远程呈现与生物艺术》（Telepresence and Bio Art），即将出版的《合成美学》（Synthetic Aesthetics）、《林茨电子艺术节40年简史》等。此外，她还介绍了与北京大学博古睿研究中心共同组织的有关基因编辑技术的跨学科讨论以及在此基础上邀请八位不同领域的学者编写的出版物《如果未来可以被编辑——关于基因编辑的技术、哲学和艺术悖论》、开设神经科学（脑机接口）与艺术结合课程等实践，通过联动科学、哲学、社会学等领域学者，推动科技艺术的跨学科交流与深度思考。
魏颖提问：当代科技艺术中的去物质化与艺术史中观念艺术的去物质化概念相比，意义与突破点何在？对此，白培耕回应，传统观念艺术的去物质化是早期概念实践，而当下与人工智能等技术结合的创作，能实现智能响应与多主体共创，形成颠覆性生态，重新定义艺术的边界与创作主体。
魏颖请富媖格谈谈艺术与哲学在当下科技艺术领域的关联的是什么？以及哲学能带来哪些影响？对此，富媖格表示，20世纪70-90年代起，哲学家便与科学家、艺术家合作，反思技术发展与生命科学变革，哲学为科技艺术提供了社会驱动、历史语境等深层视角，助力跨学科对话的深化。
魏颖还请徐维静进一步阐释了在讲座中提到的临界空间（liminal space）的内涵与创见。徐维静提到该概念基于共创生理论，源于对生物研究与人文理论的交叉思考，其核心是将二战后的尖端科学网络思想转化为当下系统的行为基础，强调边界的流动性与建构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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